终日奔忙难得偷闲。李江南小两口这个春节准备躲到广西柳州度假,为了求个清静,特意避开旅游热线。搞销售工作的小李平时工作压力较大,与客户打交道的各种应酬较多。小李说:一年365天,好不容易熬到春节长假,何必为了回趟老家在“千金难求一票”的春运中找累受呢!
生活惯性不愿打乱。习惯了在大都市里的快节奏,一旦回到远在农村的故里,猛然间失去熟悉环境的心理寄托,总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。家在陕西的孙真彬就有着这种强烈的感受,他告诉记者:“在广东生活时间长了,平时像刹不住车的跑车,对老家农村慢节奏的生活真有些不习惯,家乡同龄人那种安逸舒适的生活方式多少会让我有些意志薄弱。
“恐归”会背上情债
回家过年是中国传统的习俗,它不仅是亲情团聚与人际沟通,更是父母的期盼。“恐归族”虽说获得了过年的自由,却要当心背上情债。
杨先生十分感慨地告诉记者,2005年春节,他夫人带着孩子出国旅游,直至大年初一自己才从繁忙的公务中松口气。百无聊赖中突然想起还是回老家看看母亲。于是从广州驱车三小时赶到阳江。可是一推门,母亲的孤独伴着心酸扑面而来:房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,母亲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发呆。“让母亲孤孤单单地过春节实在是做儿女的不孝!”
也有社会学家认为,不能轻易地把“恐归”算做不孝。很多归乡过年者,由于空间发生变化,心里都不同程度地产生震荡。“恐归族”属于敏感人群,对外界变化反应敏锐而其适应能力偏差,对他们应给予足够的理解。老家的人们应当给身在异乡的“恐归族”足够的理解,不要让其过于为难,毕竟,过年不仅仅是为了团圆。
“恐归”回归到“盼归”
从盼归到恐归,随着社会变迁,中国人对待传统民俗的心态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其间有人们对传统最原始心态的保留,也有新新人类对于现实压力的抛弃。中山大学中文系叶春生教授认为:“从积极的意义上讲,这些心态刷新着中国人传统节日的年味。”
叶春生指出,社会的飞速发展使中国人的春节演变出丰富多彩的形式,而这又是催生“恐归一族”的重要社会条件。“试想,如果过年的方式只能回家,那么‘恐归族’又何能成为‘留守族’‘远游族’‘狂欢族’呢?”
广州大学民俗学家马洁针表示,春节团聚的主要目的是探访家人、相互交流、增进感情,形式并不重要,关键是实质性的内涵。如果条件不允许团聚,也可以通过电话、信件、留言等方式来实现愿望。
“其实,倒不是回家真有多么不开心,只是春节牵连了太多的繁文缛节和既定程序,让简简单单的回家过年凭空多了许多负累,身心俱疲让团聚的欢乐大打折扣。”广州石化公司的闵强说出了“恐归族”的心里话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如果传统民俗能舍弃一些礼节,多一些真心的团聚,“恐归族”将会由“恐归”回归到“盼归”。